“古城集,我永遠也不會忘記!” ——高敬亭將軍女兒的盱眙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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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小時候的確是寄養在盱眙山區,在古城集生活到10歲才回到親生母親身邊的。盱眙就是我的家鄉,你們就是我的家鄉人,見到老家來人,我實在是太高興了!”高敬亭將軍的女兒、已經80歲的高鳳英女士激動地對我們說。

感慨 “盱眙就是我家鄉!”

最近,我們在“紅色基因尋訪”中得知“高敬亭的女兒當年曾寄養在盱眙縣古城山區”的消息。為了證實消息的真實性,筆者和盱眙縣黨史工委主任傅育成、縣攝影家協會主席朱少成、天泉湖鎮文史工作者陳福安等一行,于10月26日專程前往合肥,到中國人民解放軍一○五醫院療養所拜訪高敬亭將軍的女兒高鳳英女士。

如今的高鳳英已經80歲,退休前是一○五醫院的科室主任、知名的眼科專家,享受師級待遇。前不久,還被中國紅色文化研究院、“紅色工程·感恩行動”全國組委會等單位聯合授予“紅色基因傳承人”。我們向她說明了來意,她非常興奮:“我小時候的確是寄養在盱眙山區,在古城集生活到10歲才回到親生母親身邊的。盱眙就是我的家鄉,你們就是我的家鄉人,見到老家來人,我實在是太高興了!”

筆者比高鳳英小13歲,遲當8年兵。因我當時的部隊也在大別山,這是她親生父親高敬亭和母親史玉清的家鄉,也是紅二十八軍創建、堅持三年游擊戰的根據地,所以和她談起話來沒有了距離,更加親切。她把自己如何從皖西來到盱眙、寄養盱眙時如何生活、和養父母之間情濃于水的感情,以及如何回到合肥、如何為父親申訴平反等等,和盤托出。我們聽了高鳳英聲淚俱下的訴說,甚為感動,不由地隨著她悲喜一起流淚。也促使我把這一切記錄下來,讓更多的人知道那段鮮為人知的故事。

今年是高敬亭罹難80周年,也是高鳳英寄養盱眙古城集78周年、離開古城集68周年。我們告訴高鳳英,當年的古城集現在已改建制為“天泉湖鎮”,成為嵌在蘇北淮河畔的一顆明珠。高鳳英聽了我們的介紹,激動地說:“我已經有30多年沒有回古城集了,但是我一天也沒有忘記那里,經常在夢里夢見那里的一山一水、一草一木!我要回去看看,看看我童年時生活過的地方,看看那里的變化。明年清明節,我和老伴會帶著子孫們一起再回古城,去給我的養父養母上墳,燒燒紙、磕磕頭,祭奠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恩人,我的養父養母!”

談及當年,高鳳英飽噙熱淚,不無感慨地說:“盱眙古城集,我永遠也不會忘記!不會忘記撫養我的養父養母,不會忘記盱眙的父老鄉親,不會忘記盱眙那塊紅色的土地!”

奔波 將星錯隕,母女三人到盱眙

1907年8月,高敬亭出生于河南光山(今河南新縣)。這里位于大別山西麓,鄂豫皖三省交界。1927年11月,共產黨人領導了著名的“黃麻起義”,成立了中國工農革命軍第七軍。高敬亭在革命思想熏陶下,毅然參加了黃麻起義,加入了中國共產黨,先后擔任過區、鄉和邊區的蘇維埃政府主席,紅二十五軍七十五師政治委員等。1934年11月,紅二十五軍主力隨紅四方面軍長征北上,高敬亭奉命留在大別山堅守。在異常艱難的條件下,高敬亭把散落各地的紅軍傷病員重新召集起來,治好病傷,重建了紅二十八軍,以僅有2000多人的小部隊開展游擊戰爭,堅持大別山紅旗不倒。1939年6月,這位國民黨曾懸賞10萬大洋也沒買到人頭的我軍著名將星,卻倒在自己人的槍口下,時年僅32歲。

高鳳英告訴我們:在父親被錯殺的時候,她還在母親的肚里沒有出生。直到兩個月后的1939年8月,她才來到人世間。所以,她根本就沒有見過父親到底是什么模樣。

高敬亭被錯殺如同晴天霹靂,對其妻史玉清打擊真是太大了:她從一個紅軍女英雄、新四軍女干部,轉身變成了“反革命家屬”,被開除黨籍,關進監獄。釋放后,史玉清又回到部隊,帶著兩個幼小的孩子,強忍著悲痛,轉戰奔波,堅持工作。這年秋天,由司令羅炳輝率領五支隊從津浦路西東進,跨過津浦鐵路,前往路東開辟淮南根據地。史玉清也帶著年幼的鳳蘭和剛出生不久的鳳英,隨隊伍一起,從肥東、定遠一路向東,越過津浦鐵路,來到津浦路東的盱眙縣半塔集、古城集地區,駐扎在盱來嘉山區的古城集。

高鳳英回憶說:“我出生后不久就和母親隨部隊行軍。當時,部隊給有孩子的人都安排了挑夫。”在穿過敵人控制的津浦鐵路時,為了避免被敵人發現,大家都是不聲不響、馬不停蹄地急行軍。“因為挑夫沒勁,我們走得慢掉隊了。前面的隊伍到了休息地準備吃飯時,發現我們一家還沒到。于是立即派了兩個戰士急速沿著來時的路往回找,找了好幾里地,才發現挑夫帶著我們走錯了方向,正朝著敵人控制區走。幸虧當時找得及時,否則被敵人發現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
寄養 養育之情深似海

盱眙的古城集是山區,周圍崇山峻嶺,山林茂密,部隊分散駐扎在附近的村莊。那時,姐姐鳳蘭才兩歲多,鳳英才學著走路,跌倒了都不會自己爬起來。有一次,史玉清去炊事班打飯,便把兩個孩子留在房子前面。等到她打飯回來的時候,發現小鳳英跌倒在門前泥水汪里打滾,滿臉、滿嘴都是稀泥巴,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。史玉清遠遠看到兩個孩子在泥汪中打滾,趕緊三步兩步跑到跟前,把鳳英拉出泥水汪,擦去臉上、鼻子、嘴邊的爛泥,心疼地抱著孩子哭了起來。要是史玉清再遲回來幾分鐘,鳳英很可能就會被憋死。那天晚上,史玉清連飯都沒吃,抱著兩個小姐妹哭了一夜。她想:現在戰斗形勢越來越緊張,部隊的事情也越來越多,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小孩,根本照顧不過來,也沒辦法工作,這樣下去怎么行啊?于是她忍痛決定:將兩個女兒送給當地的老鄉寄養!

史玉清把兩姊妹分別寄養在兩家。姐姐鳳蘭寄養的村子后來發生流行性霍亂,全家無一幸存。妹妹鳳英寄養在另一戶人家。這戶人家就3口人:爺爺和養父賀長貴、養母湯品。賀長貴他們把家里僅存的一點點存糧全都留給小鳳英,一家四口人中,只有小鳳英可以吃到存糧。每次做飯的時候,總是先抓上一小把糧食,給小鳳英單獨做稀飯。兌上水,熬了又熬,熬成濃濃的米湯來喂小鳳英。新四軍主力北撤后,養父擔心發生意外,便把鳳蘭轉移到外地的親戚家。因反動地主告密,國民黨還鄉團把養父抓去,吊打三天三夜,逼他交出新四軍寄養的孩子,養父堅稱孩子早被新四軍帶走了,寧死也不交出。后來花了26擔糧食才贖出來。

高鳳英在回憶那段經歷的時候說:在養父母家的幾年中,農村孩子所受的苦,我并沒有完全受過,因養父母對我比親生父母還親。盡管家里很窮、很苦,但是一家人仍然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我的身上,甚至是用“溺愛”的方式對待我。我這輩子真是感恩不盡啊!

滋養 魂牽夢縈,不忘養育恩

高鳳英在盱眙被寄養八年,十歲回到親娘身旁。

1977年5月,高鳳英接到通知:“高鳳英同志,根據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指示,經中央軍委研究決定,你的父親高敬亭同志予以平反,恢復名譽。”當領導把平反文件交到高鳳英手上時,高鳳英迫不及待地打開:這是1977年4月27日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正式發出的《關于給高敬亭同志平反的通知》。

每當回憶起童年時在盱眙古城集的事情,高鳳英都非常感慨,她說:“賀家二位老人待我太好了。為感謝他們對我的恩情,從古城到了合肥以后的許多年里,母親史玉清每年都會給他們寄點錢和衣物。我工作以后,這些就由我寄。在他們生前,我和母親經常去盱眙看望他們,有時候還經常接他們到合肥來小住一段時間。”

高鳳英的養父賀長貴于1983年、養母湯品于1985年先后去世。高鳳英得知養父母去世的消息,悲痛萬分,專程從合肥來到古城奔喪。她說:“養父母一輩子沒有生養,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,他們就是我的親爸親媽,我就是她們的親閨女!”所以,高鳳英便以“女兒”的名義在二老的墳前立了一塊墓碑,上面刻著:

慈養父賀長貴、母湯品之墓,女兒高鳳英叩立。(馬培榮)

融媒體編輯 潘永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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